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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入其中的祝雲雀心跳奇快。
他太高了。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好在,6讓塵終於開口,叫了她一聲「同學」。
磁性動聽的嗓音灌入耳膜,在心底盪起漣漪。
祝雲雀「勉為其難」地朝他看去,見6讓塵遞來一個袋子,沖她挑了下眉,「幫個忙。」
粉色的購物袋,裡面塞著碩大的禮物盒,是高歌的。
6讓塵瞧她鏡片後的眼睛,說,「幫我還給高歌,謝謝。」
聽到這話,祝雲雀眼波微動。
即便早知道高歌和他幾乎沒可能,但在這瞬,心情還是沒由來地幾分。
輕抿了下唇,她接過來,下意識說了個「你」。
抄兜轉身要走的6讓塵停下,頗具耐心地看她一眼,「怎麼。」
祝雲雀屏息凝神地注視著他。
她想說,你還記得我麼。
可最終,不過是一句,「能不能借我兩塊錢,我坐公交回家。」
小姑娘聲嗓清甜,有種矜持的脆弱感。
似乎沒想到她憋了半天說出來的是這話,6讓塵頗為意外地抬了下眼梢。
祝雲雀別開目光,「高歌提前走了,把我鎖在外面。」
尾音越來越低,她狼狽垂眸,恨不得把手裡的拖布扔出去,「如果你不願意,就——」
話沒說完。
6讓塵就已經將身上所有口袋摸遍。
幸運的是,他翻到了錢,不過是一百塊。
那些年,一百塊對於學生來說還很多。
6讓塵卻不怎麼當回事地將那張鈔票折成一小塊剛剛好的尺寸,低眸塞到她握著拖布杆的那隻手的縫隙里。
祝雲雀脊背一僵。
兩人視線對上。
6讓塵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放浪不羈地扯了下唇,「兩塊沒有,只有一百。」
第4章
那一百塊,祝雲雀到最後也沒花。
她將摺疊成一小點的紙幣,塞在校服口袋的最深處,隨即去門衛找保安大叔借了兩塊錢,坐了十站的公交回家。
彼時暮色四合。
煙柳巷深處的舊居民樓里傳出定時定點的炒菜聲。
祝雲雀聞著一路飄來的煙火氣,進了單元門,敲開1o2的門。
開門的是奶奶。
老婦人抱著她不到兩歲的寶貝大孫哄著,就因為要給她開門,撂下臉來,「多大人了,回家還不知道帶鑰匙。」
祝雲雀扶著老舊的門框換鞋,低眸說,「落學校了。」
老太太眼尖,看她拎著個購物袋,嚷嚷,「又花錢亂買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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