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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为什么要将我和瑶儿分开?!你要把她带到哪去?”
大夫人柳青涵听闻南宫玥要将大哥的遗腹子南宫瑶带走,赫然而怒。
南宫玥端起幽香清茶,面色冷凝,闻了闻,并不入口,反而放在桌上。
“原本是要征求你的意见,若你愿意为我大哥守寡,我会连你一并安排,若你想要自由,我愿替大哥写放妻书,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你这九年替夫尽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他的眼神仿佛像一把利剑,要把柳青涵刺穿。
柳青涵大惊失色,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音调,强装镇定,“瑶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九年没有离开我身边一步,凭什么你说带走就带走?还有,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杀我。”
南宫玥面色如铁,“阿成,把人带上来。”
柳青涵心底一阵慌乱,马面裙下的双腿不住打颤,脑子一片混乱,之前预备好的说辞一句也想不起来。
不一会,阿成揪着一名侍卫扔到堂中,侍卫早就被打得面目全非,只留着一口气在,血肿猩红的双眼只瞥了一眼柳青涵,就昏死过去。
南宫玥身形未动,冷厉扬手,将桌上的茶碗打落在那人脸上,一只眼球和侧脸立马被砸出一个血坑,仅剩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到柳青涵的脚边。
柳青涵凄惨大叫一声,“建宁!”
从椅子上跌落,爬行到侍卫身边,痛哭不止。
烛光闪烁,火舌吞没,柳青涵的眼神比豺狼还要凶狠,扑起来想厮打南宫玥的脸颊,被阿成一把推倒在地。
风光无限的安国公府大夫人此时如泼妇一般,趴在地上大放悲声,哀哭不停,“你为何不一刀砍了我!”
南宫玥冷哼道:“哼!你以为我不想吗?若不是因为你为南宫家诞下一女,我不想成为侄女的杀母仇人,你又多年侍奉祖母尽心尽力,祖母求情于我,我才让你体面的死去,不然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柳青涵不再装模作样,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情夫疯魔大笑。
“我这条贱命从来都由不得我!当年人人都以为我嫁给了大庆最有前途的小将军,他勇猛刚强,忠君爱国,我以为这就是女人的幸福,可是,花儿一样的年纪,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夫妻夫唱妇随,而我白日侍奉祖母,撑着外头的门面,夜里只能独坐空房,永远在等待,仿佛等待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希望,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见你大哥是什么时候了,两年前?还是三年前?他是我名义上的夫君,但是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不在我的身边~”
柳青涵目光飘远,九年的时间,时光从指缝间溜走,孤独的日子磋磨了她所有的激情。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少女,对着一眼看到头的日子无数次想要结束,但是舍不得女儿,舍不得富贵,舍不得那个英俊骁勇的夫君!
“你大哥每次回京,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想随他去西北,他总说西北苦寒,瑶儿和我吃不下苦,又说圣上不会允许武官家眷离京,我能怎么办!生下瑶儿以后,更是聚少离多,族里众人都嫌弃我没有生下嫡长孙!今年已经是第七年了!若我还无身孕,你大哥即可纳妾!婆母杨氏,你大哥的亲生母亲,不就是因为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野种出现,才抑郁而终吗?我不要再步她的后尘,我不想沦为京中众人的笑柄!”
一丝冷笑打断了柳青涵的话,南宫玥厌恶无比道:“所以我大哥在前方浴血杀场,你就在后边与人暗中媾和吗?!”
柳青涵羞愤的用双手捂住脸,“不是!虽然我与建宁在半年前就已经情投意合,但从未越雷池一步,直到听闻南宫家噩耗,我没想到他会死!真的没想过……心中悲痛万分,多饮了几杯酒,然后才……我自知是我有失妇德,对不起你大哥,对不起你南宫家,但也罪不至死吧?”
南宫玥扶着额头,淡漠道:“祖母都知道,没有杀你,是她慈悲,她说自己清苦了一辈子,能理解你的痛苦,希望瑶儿能有人抚养长大,但是,我大哥尸骨未寒,你的所作所为未免太着急了些!”
阿成从外边抱进来十几本账簿,扔在柳青涵的手边,看着账簿她更加无颜面对,心如死灰。
南宫玥手指敲打着桌沿,狠辣不屑,“这四个月,你对外称心痛至极,疯癫,我看你比任何人都攻于算计,将二嫂推到前边理事,留下一大家烂账,亏空,做空账目,若是我也渺无音讯,你就可以将南宫家的没落推到二嫂身上,若是我活着回来,你就执行现在的策略,转移钱财,装病上山,过一两年就可以和你的如意郎君双宿双飞,好一个金蝉脱壳计,可惜,你的账房先生是我的人,我不回来,南宫家的钱,你一个子儿都带不走。”
柳青涵蓦地止住了哭泣,一脸不可思议得看着南宫玥,“不可能!你从来不参与南宫家的事情,再说你不是一直病恹恹的吗?”
南宫玥望着地上的妇人,可怜她,也鄙夷她,“你确实小瞧了我,这些年,你在这府里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早起心思,不然,我早杀了你!”
柳青涵慌张地还想争辩,被南宫玥打断。
“不用再说什么了,你和他密谋杀害我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现在,就算我大哥活着,也不会留你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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