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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又落了泪?”春兰咬着唇,关切的问着:“可是身上伤痛的厉害?还是哪里不舒服?”
翠微伸手去探她的额,高热已经退了些,不知江锦安为何落泪,翠微焦急的厉害,她轻轻唤着:“姑娘?”
江锦安回过神,擦干面颊泪水,眉间划过一丝倦怠:“江娇那头如何了?”
春兰道:“大姑娘气昏了过去,虽醒来了,身上伤疼得厉害,府医配置了许多药膏给大姑娘。”
春兰没说,因为老太太特意交代,现下府上的医者都紧着江娇那头,昨夜府医匆匆为江锦安看诊过便被叫去了江娇院中。
她看着江锦安的病容,心中酸楚。
既然不能一碗水端平,那当初为何又要留下自己姑娘在家中呢?
“姑娘您既然醒了,那便用些羹吧。”翠微把软枕垫在江锦安身后:“小厨房里一直温着呢。”
江锦安点头,“好。”
用过汤羹江锦安便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晚间。
翠微哄着她又用了一碗汤羹,江锦安用过汤药便歪在榻上歇着,浑然不知秣陵城中有人为她的伤担忧到摔了茶盏。
镇国公府。
叶舟在陆清渊身边耳语几句,陆清渊神色骤变,手中茶盏落地,摔了个粉碎。
“渊儿!”镇国公夫人李婉芝吃惊的看着陆清渊,她原本同自己夫君商议着年关的事,听见响动回过头来,只见自己儿子一脸肃穆,她担忧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舟还未退下,他小心收起地上碎裂的瓷片,“公子未曾伤着吧?”
不过是说了江二姑娘受伤高热的事,公子竟这么大反应。
陆清渊摇了摇头,“母亲别急,是我不慎摔了茶盏。”
陆母微微拧眉,温声道:“还是得当心些。”
陆平川望着自己这个儿子,见他眉宇间似有急躁之色,但陆清渊不对他二人言说,他们也不会多问,只道:“瞧你今日也是累了,先下去吧。”
陆清渊起身,他的确也正想离开。
出了正堂,陆清渊吩咐叶舟:“去寻些伤药来,要外伤用的。”
叶舟点头:“小的这就去。”
夜色深深,屋檐上未划的零星积雪还堆在檐上,在夜色里折射出点点的光亮。
时辰已晚,城阳侯府各处早已经熄了灯。
清梨院中,江锦安吹灭烛灯,借着幽幽的月色倒在床榻上,她抱着手中月儿枕,清亮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极淡的痛楚。
她心里是思念贺氏的,可贺氏忌日她也是打心底不愿意去。
侯府众人异样的眼光,加之她的身份,把江锦安对贺氏的感情里掺上一抹复杂。
她有些倦怠,轻轻阖上了眼。
还未睡熟,却听见西窗极轻的“吱呀”一声响动,似乎有人闯了进来。
江锦安猛地睁开眼,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那人似是早有预谋,把什么东西放在桌案上后,便轻手轻脚的往她床榻边而来,江锦安攥着被角,摸到床榻边上摆着的烛台,她把烛台握在手中,只等着那人撩开帷幔便将手中烛台狠狠砸向那人。
......
自从得知江锦安受伤上,陆清渊思量片刻,做出来此生最出阁的一件事。
堂堂镇国公府世子,竟如飞贼一般潜入了城阳侯府。
他翻窗而入,夜探香闺。
一室寂静里,陆清渊把带来的伤药放在桌案上,他轻手轻脚的行至床榻前。
层层帷幔遮挡后,姑娘纤弱的身躯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
陆清渊心神一动,伸出手去撩开帷幔。
下一刻带着劲风的烛台便朝他狠狠砸来,幸而他眼疾手快,将那握着烛台的纤细手臂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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