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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很快开始,娇美的侍女们端上美酒佳肴往大殿端来。
"哈扎拉族长,礼官已然占卜完毕,两日后便是良辰吉日,圣女成人礼摆在两日后,圣女和族长可有异议?"玄帝将面前的水果放至圣女面前,他的眼眸深邃,面上却是毫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并不相关的事情。
"哈扎拉并无异议,既然礼官已然占卜,便是择好良辰吉日,哈扎拉与圣女只需执行便可!"
"那圣女的意思呢?"玄帝抬眼看向身侧的少女,她一双美丽的双目闭目养神,早已掩藏下所有情绪。
"两日后?众族长可来得及赶到玄皇城共赴观礼?"探雪面色清冷,言语更如秋霜严寒,没有情绪,却总给人清冷似雪的感觉。
"圣女,不日前哈扎拉族长送信与寡人,寡人便已命人誊抄数份寄给众族人。而今,只怕各位族长也早已携带聘礼在赶往玄皇城的路途中,预计明日便可全部抵达。圣女无需多虑。"玄帝嗓音沙哑,说话字正腔圆,不紧不慢。
"既如此,两日便就两日。雪月并无异议,只是,希望陛下将一切打理好,与雪月达成礼数。"探雪闭上眼,掩盖心中五味杂陈,两日,便就是两日吧。
玄帝看着雪月圣女如常的表情,似乎刚刚在她的眼眸中看见一丝落寞。或许,圣女不是很愿意参加成人礼。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见圣女,其实他小时候,看见刚出生的她躺在小小的婴儿床里,粉雕玉琢的小面孔,奶嘟嘟的嘴唇,小小的手抓着他的小手指。那时的他才12岁,宫里的管事官告诉他,这是未来的小圣女,可惜没了母亲,要靠奶娘喂养,他那个时候就偷偷趴在摇篮上看她,看她安安静静的睡着,觉得她很可爱。
她在宫里长到两三岁的模样,他每次下学后都会偷偷溜到偏殿去看她。原本她是不能长在宫中,要跟母亲回部落的。可惜上一届圣女因生她难缠而亡,父亲体恤哈扎拉族长丧女之痛,以及族中事务繁忙,于是提出在宫中养育她,直到养到六七岁再送回部落去学习礼仪、巫术、医术、蛊术、祭祀、武艺等等圣女需要学习的东西。
依着祖训,男子是不能与圣女有接触的,所以每次,他都是自己偷偷溜到偏殿门口,悄悄在远处看她,看她穿着粉嘟嘟的锦衣蹒跚学步。
长到六七岁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睛就已经很漂亮,像琉璃一般澄澈而美丽。女孩清澈而欢快的笑声,穿着一席红衣,在偏殿的花园里捉彩蝶。他躲在石屏的后面,透过石屏间的洞洞望她,觉得她可可爱爱,甚是惹人喜欢。
直到有一次,她玩球的时候,球不小心蹦开,一路滚到他脚下,她跑过来捡球,看见躲在石屏后的他低头捡起球。
"小哥哥,"女孩怯怯的声音,这怕是她第一次看见异性吧,"你是不是小哥哥。你长得和我不太一样,我在书中看见,有女孩子,有男孩子,你是不是就是长的不一样的男孩子。"
她天真而浪漫的笑,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将周中的球递给她,叮嘱她今日见他不可告诉旁人,还送了一个银鱼手链给她,希望她开心。她果然很开心,彼时的她才是稚童,而他刚刚及冠。
如今眼前的少女已然亭亭玉立,而他却已权倾南国,成了名副其实的国君。他想起及冠后学习祖宗古训,才知道原来作为圣女,她是要与国君一同拥有下任圣女的血脉的。玄帝心想,或许这样他俩也会有个小小的生命。
这些年,他听说她失踪,也派了不少密探寻她,全都音讯全无。和父帝不一样的是,即便是众族长联名上书,他都不愿意娶妃,或者他心中,是有圣女的一席之地。这些年恍惚梦中,还能梦见她小时候唤他小哥哥的模样。
直到昨日,他收到哈扎拉族长的信件,忽然间,很想再见见她,看看她是不是如当初一般粉雕玉琢,可可爱爱,会唤他一声小哥哥。
"圣女风尘仆仆赶路而来,一定是疲惫的,不如早些享用美食,今日早点回殿歇息。"玄帝看着圣女,关切道。
"如此,甚好。"
享用晚宴后,探雪不多时便请辞带着慕青回正殿。摒弃左右后,内室独留慕青。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和一小封信,告诉她让她待会儿去水月族厢房附近找慕容渊。慕容渊必然在暗处布置了隐卫,只要她靠近厢房,就会有人给她带路。
探雪让慕容渊将这无色无味的迷药混入流年的茶水中,只要他喝下,便能昏睡七天七夜。让慕容渊派人将他送回大齐,如此他便不会不舍她成人礼后回归巫神族从此留在南国。
她又同慕青说,后日的成人礼,北疆山的守卫与牢房的守卫会有所削弱,是救紫竹与盗取琉璃果的好时机,一旦得手立刻撤离南国即刻前往大齐。又说这次去后,让慕容渊唤个隐卫易容替换她,她身份敏感,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影响慕青脱身,所以之后的路还是留在慕容渊身边更安全。
慕青见她已然最好决定,便将信与药瓶藏好,遵她所托,去完成她期望的事。
望着慕青渐渐远去的身影,她仿佛看见流年那张微笑的面容也渐渐离她而去,最后整个大殿只有她空空的一人,如同小时候她住在这时一样,孤孤单单的一人。
在她伤神时,却听见屋外侍女的禀告声,"陛下,圣女在屋内休息,容小的入内通传一声。"
侍女进来汇报,她整理好情绪,坐在桌上,等玄帝入内。
玄帝换了一身日常青色蟒袍,走入内室。殿内火烛通明,玄帝托人带了几盘水果,送至桌上。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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