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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定完契约后我忽然想起:"乾坤,你知道不知道,当初我去偷你的时候,就是想给他当定情信物呢.那时候镜子说你原形是个玉牌,很漂亮的玉牌呢."乾坤镜:"我和开镜原形是钥匙,开启钥匙,不过都是玉的,开镜觉得镜子的形象比较容易蛮过神仙,所以就一直以镜子的样子出现了.实际上我们变成什么样都可以."我点头:"对啊,你们还化形成人呢."乾坤镜扫兴:"就别提了,那是法力受伤才会那么落魄的."晕,原来很人形歧视啊
我继续想口令,终于到无力.望着乾坤镜,发呆.乾坤镜问我:"杨戬对天庭怎么说的?"我茫然的回答:"愿以身代."只要想起,心如刀割.
镜子忽然清澈,我猛的站起.原来竟是"愿以身代",我的眼泪一下流出来,赶紧抹了一把,就去看镜面.心里一下子惊吓住,婆雅居然是去了天庭.他要做什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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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里
我清楚的看到婆雅和镜子潜入一座府邸,那是我曾经住过的清源宫,杨戬的府邸。婆雅在镜子的帮助下突破结界,进入屋内。光线一下子暗下来,我的眼睛一时恍惚,然后我看到了那双星辰璀璨的眼睛,星河流动,将我的眼泪牵引出来。我睁大眼睛想要仔细的看清楚,眼泪却止不住的掉下来,捂住口,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
泪水扑簌簌的落在镜面他的脸上,他能感觉到我的眼泪吗?
他坐在桌前平静的批改着公文,似乎没有感觉到婆雅的出现。婆雅站在那里盯视着他,仅仅几天已经消瘦,虽然在人间已经是几年。他的声音平静:“稍微等一会,很快就完了。”婆雅一字一句:“我不急,只要一个解释。”坐下来,手已经握成拳。
杨戬推开桌上的东西,用手指揉了揉额间:“婆雅,你来的太危险,她安全吗?”婆雅冷冷:“你放心,很安全。除了我还有帝释也在。我只是好奇,你要做什么?”他苦笑:“你知道了?没有告诉她吧?”婆雅冷冷:“当然。”他暴怒了起来,指着他:“你,你要怎样?为什么这样做?这样的蠢事为什么是你做出来?”一掌拍碎了桌子,怒火万丈。
我惊讶的看着他,不了解为什么他要愤怒。
杨戬对他的愤怒没有反应,出神了一会,温和的说:“婆雅,你眼看着她几生几灭甚至魂飞魄散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婆雅一窒,似乎一只手撕扯着心脏,他用手按住胸口,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绝望。”脸色惨淡而灰暗,眼神变得恍惚。
杨戬慢慢的说:“我想要个了结,我不想再次绝望。”
婆雅愕然的看着他。杨戬的手指轻轻抚摩着手腕上的莲子,声音如流水般和缓:“我曾经和她在一起过,是她的某个前生。只活了三百岁就被灭魂,我抱着她在灭魂阵里,亲口许下来世在一起。老君把我的魂魄用莲子收集起来,放在丹炉里熔炼了一千年。这一千年我的记忆是模糊的,所有的神都以为我在老君那里修炼,连我自己也以为是这样。后来,老君告诉我情劫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记忆。”
婆雅震惊的看着他,他星光流溢的眼里有着痛苦之色。
他轻轻笑起来:“神仙就有这点不好,生命太漫长,魂魄太强悍,可以把记忆封印舍弃,可以反复更新。有时候真的怀疑,除了魂魄外,失去了一切记忆的神仙,还是原来的那个神仙吗?我未生时谁是我?我既生时我是谁?凡人有这种困惑,神仙也不例外吧?我曾封印过记忆,但是那一段记忆是完整的毁灭了,因为那时候我的魂魄也散了,情劫就在那时种下了。可笑的是,用魂魄消散换得的来世,到了来世我却不愿意,后来虽然依旧和宝贝在一起了,那只是侥幸,其实非常有可能的是我自己会亲手改变情劫。”
他有些疲惫,用手支颌,看着莲子出神了一会。婆雅沉默着,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我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隐约的记起镜子曾经说过他前一个主人灰飞湮灭的事情,还说起和杨戬的绯闻,那是我的前世吗?可惜我和杨戬一样,已经遗忘。
遗忘也是一种死亡吧?对于遗忘了的我们只会觉得茫然,而对于当时的我们,想到将两两遗忘,会是怎样的绝望和无力?会哭吗?还是哭也哭不出来?
如果这一世依旧魂飞魄散,是不是依旧两两相忘?擦肩,冷冷的路过?
那会是怎样的绝望?可是那时只可能是漠然。
我低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忽然想起了那盆蔓珠沙华,花开不见叶,见叶不见花。纵然花叶不相见,但是依旧记得,依旧爱着,也是一种幸福吧?而我们将来,相见,却遗忘。
婆雅沙哑的声音:“所以,你做了这样的决定?”
杨戬缓缓:“神仙也做不了他不能的。我想了很久,如果我以身代,她不会再受生生世世的灭魂追杀,一次又一次的魂飞魄散。谁也不能保证每次魂魄都能凝聚,我也不想她冒这个险。而我的魂魄散失后将被老君炼化,一千年后就会醒来,如果有缘能再次相恋,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最好?如果无法继续,她也不会再魂飞魄散了,也是好的。我是一个权衡利弊的神,这是最好的选择。”
婆雅:“为什么你不想,她有什么错,非要每次灭魂?就不能放过她?放过她,你也不用身代,这样不是更好?”杨戬笑了笑:“如果能讲道理,也就没有一次次追杀了。我总要给出一个交代,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两利的事情,要完全解决一件事情,总要有妥协的地方。完全一方完胜的胜利是不可能真正存在的。就如你和帝释,如果条件全利于他,纵然逼迫或者欺骗你同意了协定,绝不会真正的结束战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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