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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供电已经恢复,外面拉上警戒线,周边戒严以防止围观的路人和记者。
周岭一行人随民警乘电梯去宴会厅,听他汇报具体情况:“死者是伊春商贸老板向春生的女儿向雨桥,二十六岁,原定今晚七点和大禹地产二公子秦意临举行订婚宴,但迟迟未到,晚上九点二十五分,酒店突然停电,而后尸体从房顶灯池掉落。”
摆明是提前部署,周岭凝视电梯间上升的数字:“监控看过了吗,什么原因导致停电?”
“丽豪酒店的宴会厅在不使用的情况下,监控是关闭的,直到宴会开始前三十分钟才打开,”民警说道:“断电原因是人为拉闸,是客房服务生张小月干的。”
周岭:“她为什么这么做。”
“问不出来,”民警挠挠头:“人疯了。”
“疯了?”周岭一挑眉,压根不信,连珠炮似的问:“早不疯晚不疯,事干完就精神失常?人还在酒店?”
“在在在,”民警赶紧解释:“张小月,还有向、秦两家,以及所有宾客,全部疏散到客房。”
电梯抵达宴会楼层,周岭带人大步走向宴会厅,穿戴好鞋套、手套,投入工作。
欧式大厅通明,红酒、菜肴洒了一地,桌子东倒西歪,布景用的灯柱和帷幔也被撞得乱七八糟,可见当时惊慌之程度。
一行人各司其职,开始拍照、取证。
周岭走向坠落在舞台正中的尸体,女孩仰面倒地,全身粉底很厚,淡青色脸上涂抹金色亮片眼影,大红唇,妆容夸张,身上穿的却是参加宴会的高档礼服,喷了浓香,但遮盖不住淡淡尸臭。
显然不是刚死的。
周岭蹲下查看,尸体僵硬,尸斑扩散,用指下压后不易褪色,他在死者后脑勺看到一道创伤,单就伤口深度来说,不足以致命。
死前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什么?
周岭凝神沉思,目光晦暗不明。
“老大,”宋柯刚拍完照,端着相机看他身后,眼睛都亮了:“石法医来了。”
周岭起身,见石韵佳拎着工具箱,神清气爽的小跑过来,没等她开口寒暄,面色冷峻的指尸体:“初步判断死亡十个小时以上,你看一下。”
石韵佳一面准备工具,一面看他:“刚才给你信息,你怎么没回。”
“什么信息,我没收到,”周岭不以为然,冷着张脸,绕到后面继续勘察尸体:“抓紧检查,查完把人拉回去确认死因,今晚有得忙。”
石韵佳吃瘪,宋柯安慰她:“老大就这脾气。”
石韵佳一言不的开始干活。
宋柯偷摸捅周岭,耳语:“老大,石法医一个女孩子,你别吓着人家,多笑笑。”
周岭厉声:“案现场,你让我笑?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宋柯瘪嘴。
石韵佳一旁听他骂得含沙射影,心里也是不悦,语气冷然:“尸斑、尸僵展均达到高峰,口唇肿胀呈青紫色,双眼结合膜下出血,颈浅表静脉怒张,双手指甲绀,但口鼻周围表皮无擦伤,皮下无出血痕迹,应该不是窒息而死,更像是呼吸衰竭,死亡时间大概在十五到十八个小时,具体情况等我们带回去解剖后再判断。”
周岭低嗯一声,找了个梯子立在正对灯池的下方。
石韵佳和同事正弯着腰装尸,尸身左胸侧面的薄纱内衬,隔着一张卡片,周岭余光一晃,像是新衣服吊牌,大步过去,石韵佳被他不经意碰到,踉跄中扶了下地面:“你……”
“把吊牌抽出来。”周岭只顾工作,浑然未觉的截断她的话。
石韵佳憋一肚子火,装没听见,周岭不再重复第二遍,让同行女警林欢过去取吊牌。
是一枚崭新的礼服高定吊牌,周岭疑惑,拍照取证,拍完,相机一收说道:“带回去吧。”
石韵佳咬唇,尸体装袋,拉链唰一声,动静巨大,余光中的男人已经爬上梯子勘察灯池,全然没听见她的委屈。
这男人不好追,可她偏就喜欢他这款铜皮铁骨,粗矿硬气的大狼狗,冷不丁想到大狼狗一词,石韵佳就不生气了,谁会和狗计较。
*
从宴会厅出来,周岭去见了叫张小月的客房服务生,单看外貌,二十出头,普普通通,不知道是真受到惊吓,还是装的,目光涣散的蜷缩在房间一角。
周岭和林欢过去询问,结果还没走近,张小月就吓得尖叫摇头,抱着脑袋含糊不清的重复“别问我”,“我不知道”。
客房女经理搂着她安抚,看周岭请求:“警察同志,她受了刺激,要不过几天再问。”
周岭看出端倪,故意道:“也行,那我先联系司法鉴定中心,对她的精神状态进行评判,有病精神病院,没病看守所。”
张小月肩膀一颤。
周岭示意林欢:“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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