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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笼中鸟伞中人一（第3页）

“因为我们都是调整人啊！对面ZaFT也都是调整人，按理说我们应该站在调整人那边不是吗？结果现在却....”

“结果现在却帮着自然人打自己同类，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不仅如此，明明我们只是普通学生，现在却要驾驶着ms去杀人，为什么沙慈你可以那么淡然！”

基拉的声音在空旷的作战室内显得有些悲凉，另一侧穆也刚换好衣服，出于观察目的，在本该由他接话的场合意外的保持了安静，对于基拉的提问他也想知道另一位少年会是怎样的回答。

“先你这是两个问题，你第一个观点就是把调整人和自然人划分为了两个对立面，甚至于两个物种，然而事实是调整人的血也是红色的，受伤严重也会死，那架gInn的惨状你也看到了吧？所以这场战争不是两个物种间的战争，也没有所谓‘绝对的善与绝对的恶’，有的只是主观的善与主观的善之间的争斗、正义的信念与正义的信念彼此相克罢了。任何一边都是人类，两边都有自己的理由，如果你无法确定自己站在哪边，那就确定自己更想保护哪一边。”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在赫里奥波利斯的时候我明明拿着武器瞄准了ZaFT士兵，可我就是没法扣下扳机，我很害怕，害怕到全身僵硬。但是如果现在有敌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想我应该不会再害怕了，尽管我还没有击坠数，但是人类的适应性总是那么迅而又可怕，无论是对环境还是对杀人。”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齐格飞并不准备对基拉施加太多的影响，因为他知道，不久之后这柄‘最强之剑’会遇到了那个真正的持剑之人，关于什么战争与和平，人类的生存与毁灭，自然有人去为基拉解惑。

但是现在基拉提问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不知是不是穆的疏导没做到位。他们马上就要进入阿尔泰米斯，齐格飞生怕一会在欧亚联合的智障操作下彻底刺激到基拉，无论是生现场冲突还是影响到后续作战，对大天使号的逃亡之路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论天赋，齐格飞也知道一百个自己都没法和未来那个‘粉切黑’相比，他的优势无非就是曾经站在更高的维度看待过这场战争，所以他只能稍微总结了自己的观点帮基拉疏导一下情绪。但也仅仅如此了，现在的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巨大的动力去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就像他从不指望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能改变卡嘉莉什么，每个人都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成长，无论这个人是不是最强调整人。

“少年你看的还挺透彻，有时候真的怀疑明明都是奥布工业大学的学生，怎么你们两个人的态度会差那么多。”穆听完了齐格飞的回答后，也有些惊讶于这种看待问题的角度会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嘴里说出。

“每个人不同的经历都会造就看待事物不同的角度，拜拜，我去休息了。”

“稍等一下，一会进入阿尔泰米斯后，你们两个切记锁好ms的启动程序，千万不要让其他人打开，尤其是强袭！”穆喊住了想要离开的齐格飞，思量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结果不同于基拉的一脸愕然，齐格飞头也没回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就离开了作战室。对于他来说这次出击没找到希尔德基本就代表着短期内不可能再见面了，如果希尔德没走远，那载着能量背包的她百分百不可能自投罗网跑到阿尔泰米斯去，最好的结果是希尔德回到孟德尔修好那台黑色ms再赶回来，但是时间上来计算怎么都要在阿尔泰米斯被攻破之后了。

所以齐格飞压根不在乎自己驾驶的gInn会被怎么处理，该锁还是锁，但是欧亚想要他也不打算顽强抵抗，横竖就是台ZaFT制式ms罢了，他就不信双方打了那么久，联合方面会连一台gInn都没缴获到，总不能奥布与联合是在零的基础上凭空造了五台g出来吧。

回到房内，现卡嘉莉这次终于没有到处乱跑，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望着地板在呆，连齐格飞进门都没注意到，直到哈罗蹦到她脚边才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哈罗，哈罗，笨女人的思考力。”

“你这个家伙！”似乎是齐格飞的榜样作用过于明显，卡嘉莉也明白对着这么个‘恶言恶语’的小东西，直接一脚飞踢是最简单的方式，不过哈罗早就预判到了她的动作，灵巧的绕到身后又跳起来撞到了卡嘉莉的后背。

“哈罗，哈罗，热血笨蛋。”

就连齐格飞都无法继续忍受这种挑衅行为了，似乎在与希尔德分开后，哈罗的语言系统愈‘恶毒’了起来，随手扶住失去平衡的卡嘉莉，又一把抄起半空中的哈罗远远的朝门外丢了出去。

“谢谢...这个东西也太...”

“先声明，这玩意可不是我做的，它年纪估计比我还大。”反正从齐格飞刚有意识开始，先看到的其实并不是希尔德，而是这个不断在他脑袋上蹦迪的哈罗。

赶走哈罗后，看着仍旧气鼓鼓的卡嘉莉，齐格飞不得不边叹气边把女孩扶正，看这个劲头，万一在欧亚的威逼下基拉没崩溃，反而眼前这个定时炸弹先自爆，那场景光想想就令人头大。

“听着，一会进入阿尔泰米斯后，就算被人拿枪指着，你也不要随便说出自己的身份，你就是露易丝，不管别人怎么样，你必须咬死这个身份，听明白了给我眨眨眼。”

回应齐格飞的，是卡嘉莉迷茫的眼神，以及.....两下眨眼。

齐格飞并不是看不出玛硫的善意，只是无法联系上希尔德的恐惧，拼劲全力都无法击坠一台g的愤恨，都让他对这眼前的一切产生了背离感。

“对不起舰长，我的语气有问题，可能是太累了，先告辞了。”说话间，灰色的强袭与莫比乌斯先后着舰，穆像个没事人一般补充着水分飘了过来，不过基拉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

由于gInn的关系，强袭没有机会换上炮击装备，而是直接以能量耗尽的姿态回到了大天使号上，这样的结局对基拉来说更加不可接受，不单单之前阿斯兰的‘心灵拷问’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更重要的是，这次灰头土脸的出战，让基拉对自己是否能保护这艘船，保护塞、米丽她们的信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而这份信心则是初期支撑基拉一直坚持战斗的最大动力。

用眼神示意穆隔壁强袭的情况后，齐格飞对玛硫点了点头，第一时间选择离开了格纳库。这个时间点上，穆承担的就是一个战前pua大师和战后心灵按摩师的角色，基拉的心理问题完全用不到他去操心什么。

回到作战室后，齐格飞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除去与劳的那次遭遇战，刚才那场战斗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击，结果什么都没有做到，什么都没有改变。尽管他是带着杀意对尼高尔下了手，但是机体性能的差异让他一切的努力都显得那么徒劳。

疲惫感充斥着少年的每一个细胞，不单单是生理上的。在这一天的经历后，现在的他只想希尔德快一点来找到自己，然后两个人下一秒就能开启回家的方式。几天前的他还是一个被隔离在孟德尔的普通人，原以为在希尔德的培养下自己可以良好的适应这个世界，但是亲身经历完原本动画片中两三集的内容，那些原本该是二维的画面，现在正不断的化为无比真实的火光，嘶喊，惨叫，以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暗红色，反复撕扯着少年平凡的内心世界。

额头上的冰凉让齐格飞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卡嘉莉来到了作战室，水壶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头顶的灯光，就像少年此刻晦暗难明的心情一样。

“我去格纳库没找到你，所以猜到你会在这里...”

“手。”

“什...什么？”

“手给我。”

带着奇怪的表情卡嘉莉伸出自己的手，随即被齐格飞一把握住，密闭的作战服里汗水无法挥，过于紧张的情绪造成了血液流通缓慢，少年的手掌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舒适。

“借你的手用一下，几分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