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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出去说:“知道了,小姐梳洗好了就来。”黎明曜让丁香和辛夷快点给她梳洗,出去看看有什么事。
到了外间,温言坐在石桌旁,见她出来了就笑着说:“三妹妹睡得可好?”黎明曜伸了个懒腰,说:“很久没睡的这么好了。大哥哥叫我有什么事吗?”
温言说:“高利贷的事,你要拿个主意。这些人欠的钱怎么还,还多少,利息多少。还有,三妹妹睡着了,丁香昨天也没回话。她们家的事,你也得拿个主意才行。”
黎明曜想了想,说:“大哥哥,你看这样可好。这些欠债如果都不还,对赖家也不公平。能不能让他们只还本金,不还利钱,只当赖家三人以后生活的银子了。另外,我也负有失察之责,这边就为大家免除今年一半的租子,再提供每家十两的免息银子,想要的都可以来借,五年内还清即可。大哥哥,你看这样可行吗?”
温言点头,说:“这样一来,明年你收入减半,又多了开销,日子过得就要苦些了。”黎明曜一笑,说:“我过苦日子无非就是少做两件衣服,少打一些饰,这都没什么。不过这些人既然在我手下,就不能让他们活不下去。”
温言点头,叫进赵家媳妇,跟她交代清楚,又亲自走出去找到赵老三,和他一起把黎明曜的意思转达给大家。庄家人跪在地上朝黎明曜的小院子顶礼膜拜,都说黎明曜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下凡。还好黎明曜没出来,不然怕是要尴尬死了。
不提这边。院子里,黎明曜问丁香她娘怎么想的。丁香说:“我娘说了,还是想让两个弟弟走科举一途,所以他们决不能入奴籍。不管再怎么苦,她总是会把两个弟弟拉扯大,让他们读书的。我娘让我好好跟着小姐,有空时也想着点弟弟们就好了。”
黎明曜叹了口气,说:“你娘想好了就行。那她是想继续在这里,还是换地方生活?”丁香说:“她想带着弟弟们换个地方,已经去看房子了。”黎明曜沉默不语,过了一会让辛夷拿出二十两交给丁香,说:“别急着拒绝。这钱是借给你们的。别人家有十两的免息银子,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你娘加到二十两,不要利息,五年内还清。到时候让你娘写好欠契交给我就好了。”
丁香扑通一声跪下了,给黎明曜磕了三个响头,哭哭啼啼走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了,身后跟着她娘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为的中年妇人还没进门就跪下磕头如捣蒜,嘴里说着:“谢小姐生。”身后小一点的那个孩子跟着母亲也跪下了,大的那个就站在那里看着黎明曜。
十二岁的孩子已经有些少年的模样。他站在门口看着黎明曜,也不跪,也不说,面色沉静,看不出表情。黎明曜走出来要扶妇人起来,妇人怎么都不肯,还是黎明曜作势要跪下,她才起来。黎明曜吐槽一句:“真是亲母女俩。”妇人没听懂,丁香可红了脸。
等三人都进来了,妇人这才好好感谢了黎明曜。黎明曜说:“你要选这条路,我自然是佩服的。但是你想清楚,这条路何其难走。你一个女人,可以吗?”妇人说:“虽然难走,但是我家大儿已经十二,三年后就可以去考童生。二儿也要开蒙,哥哥可以教他。我吃些苦不算什么,只要他们哥俩能高中,我吃再多的苦都愿意!”
黎明曜点点头,没再说话。他们又跪下磕了头,留下欠契就走了。这次大孩子也跪下磕了头,但是依然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外面温言也说好了,留下赵老三和他媳妇代理庄头一职,也说好了只是代理,等安定下来了再换人。赵老三答应了下来。
他们又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黎明曜就收拾好了,带着辛夷、丁香和小鹊儿回温家。温言还要去别的庄子,就让慎行带着家丁护送她们回城。
走的时候,玄枢庄里的人都出来了,吹吹打打,欢天喜地,前呼后拥地把黎明曜送上了官道。黎明曜坐在马车里尴尬地脚趾扣地,对着丁香和辛夷嘿嘿傻笑。
丁香说:“小姐,你当得起。你让他们能活下去了。真的,从没见过这样好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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