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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直接锁定了古木堂的君上。
……
君上静静地坐在堂中,双手捏诀,眼睑低垂,似是入定。
他没有丝毫去寻找衣飞石的意思。就如谢茂看过的结局一样,一直到衣飞石剖身粉碎,君上才姗姗赶到,在此之前,他当然不会出现。
九转迷心种子并未彻底失效,君上似乎在尽力平息迷药带来的困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另一边,衣飞石已经飞抵庐江,寻到了最适合的灵穴福地,设案焚香,准备颂念剖身咒文。
“实……”
衣飞石念出第一个字,古木堂中,几乎是同步地听见了他的声音。
一直微垂双眼的君上倏地抬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眉心中一缕刺目的金光,挣扎着飞入天空。
“我……”
“身……”
“也……”
衣飞石在庐江之畔念诵剖身咒文,君上身上不断有金光挣脱飞入云霄。
随着咒文的念诵,君上身上的金光脱体而出,又有鲜血从素白的衬衣中濡湿,顺着彻底饱和湿润的布料滴滴答答落在坐席上,很快,连坐席也被鲜血打湿,古木堂中一片刺鼻的血腥味。
君上丝毫不为所动,只默然掐诀静心,眼神一片冰冷。
……
时空乱局中。
衣飞石已经彻底懵逼了:“为什么会这样?先生,我想看庐江之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份咒文怎么会伤到君上?”
谢茂犹豫片刻,还是多给他开了一个视角,从旁分出一片画面,给庐江之畔正在剖身的衣飞石。
庐江之畔的衣飞石正在念咒。
他一边念咒,身上的血肉灵气就在凌迟碎剐中反哺天地,当初如何一点一滴修成圣人,这会儿就如何一点一滴地还诸天地。庐江之畔的画面看着比古木堂惨烈太多,衣飞石身上一片片血肉裹挟着灵气,宛如泥沙俱下,原本清俊潇洒的模样化作可怖的血人,鲜血流入了庐江之中。
谢茂对此委实不忍目睹,抱着衣飞石的胳膊紧了紧,低声道:“我不能再看。”
衣飞石却盯着画面中的自己,片刻之后,说:“这不对。”
“哪里不对?”谢茂舍不得看衣飞石剖身,就把目光放在古木堂上,心中还骂君上装逼呢。
你就赌那口气,不肯早些去阻止小衣,非要看着小衣吃苦,活该你单身几万年!临了了,这坑挖着居然还叫我今天跳下去了!呸!大坑货!得亏小衣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咒文没有生效。我的血肉灵气虽然被剖了下来,但没有散诸四野天地,一直在我身周。”衣飞石目光紧紧盯在画面中自己的脸上,有些迟疑又不可置信地说,“我……没有痛觉。我没感觉到剖身之苦……”
他倏地转身,看向古木堂的君上。
君上依然稳稳地坐在席上,身上滴滴答答淌血,整个坐席都已经被打湿。
“替身咒。君上在我身上下了替身咒!”衣飞石说。
他看上去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一会儿看古木堂枯坐不动的君上,一会儿看庐江之畔念咒不休的自己,不可置信地挠头:“他什么时候下的咒?我怎么会没发现?我怎么会不知道?”
谢茂竟然没拉住他。
他已经冲到了庐江的画面前,伸手想要抓醒自己:“停下!不许再念咒!”
这一抓,什么都没能抓住。画面中的衣飞石依然在念诵剖身咒文,沉浸在咒文中的他,根本不知道这咒文非但没有牺牲自己,反而把远在千里之外的君上给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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