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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的沉默后,贺言终于回过神来,他蹙眉道:“不是的,狰析兽并不是天生的自私冷漠,斯戮不是那样,你也不是那样,所以我也不是那样。”
“什么?”
“俊亚你知道吗?如果斯戮拥有你所说的那个天性,我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如果你也有那样的天性,也根本不会因为我一个举动而喜欢我……”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天性’可能只是大部分狰析兽最初恃强养成的傲慢?然后逐渐影响了整个群体,当所有兽都对同类怀有恶意时,那么拥有的狰析兽便很难在族群立足,随着时间推动,没有天敌的狰析兽终于彻底将这种‘天性’继承下来……”
“可我一点儿也不想拥有这样的‘天性’,我们可以改变,也可以互相一点点影响,因为我们是同类,才更需要互相帮助,生物有你看不见的循环,我们不可能永远没有天敌,到那一日,互相理解与帮助,或许……能让这个种族生存得更加长久一些。”
他的那些话无比平静,却在对方的心里惊起了波涛万丈。
俊亚的表情几乎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他看着贺言,有些地方甚至都无法听懂,但还是下意识反驳:“不,除了小美,不可能有那样的狰……”
“只要你相信,就会有那一天,那一天所有狰析兽都可以和平共处,他们不再互相警惕、自相残杀,也不再冷漠自私,他们抛弃那些后天形成的劣‘天性’,他们有了自己的生存规章……比如被抛弃的未成年小兽可以安心地待在一个园子里,其他的狰析兽会提供肉类给他们,还会教他们狩猎知识,等他们成年之后,他们会回报以后年老的狰析兽……”
“……”
“毕竟我们是同类,不是天敌。”
俊亚已经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些话从未有人说过,甚至都没人敢去想,远远过他的认知。
可小美却如此平静地说了出来。
离开时,贺言再次重复了那句话:“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们,不是施舍,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用‘人情’这个词解释,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
“……什么是人情。”他看向贺言,像是重认识了他。
“嗯……你可以当成一种交易,我帮了你,当我下次需要帮助时,你就还我这个‘人情’,所以没有什么施舍。”
口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贺言起码帮俊亚并没想过什么人情。他希望在建立人形之间那种关系时,可以少让俊亚有心理负担,而如果遇到了不熟的狰析兽,这种方式也会让对方更容易接受,算是初期鼓励大家求助的一种方式。
毕竟以狰析兽目前的特性,无缘无故地施以援手更像是不怀好意。
……
贺言在一周后已经薅了不少羊毛,除此以外,他还有了个意外的现——这些黑绵羊不仅在体型上与他认知的绵羊有些区别,连长毛的度都截然不同。那两头最初薅过毛的黑绵羊,居然仅在十天内,就身上的羊毛就已经长好了!
不仅如此,长出来的毛更长更粗也更加蓬松,配合黑绵羊细长的腿……猛一看,简直就像个行走的毛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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