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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今非脑部的损伤不算严重,恢复得也不错,医生说他这样多半是心理或是精神原因,原绍越先后找了心思咨询师和精神科医生来,也进行了相关治疗,依旧不见多少起色。
渐渐到了春节,原绍越不得回了趟家,他和家里本来关系就很不好,这回离开时更是和他爸大吵了一架,他的心情格外差,只想快些见到今非。但等他坐着飞机跨越了半个地球来到医院,楚今非还是老样子,把他当一团空气。原绍越跟楚今非说了半天话没得到理睬,情绪更加坏了起来,终于沉下脸:&1dquo;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不搭理我吗?”
他原本心怀愧疚,又不敢随便刺激人,有时即使脾气上来了也硬是忍住,可今天他忍不住了。他狠狠地拧过了楚今非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1dquo;说话。”
楚今非微微皱起眉,目光却仍如落在某个虚空之处。
原绍越盯着他,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去吻他,楚今非碍于身上的伤,连挣扎都难有多大动作。这是楚今非受伤后这三个多月以来,原绍越第一次在他醒着的时候吻他,原绍越简直不想结束这个吻,不过他还记着楚今非的身体状况,吻得不十分猛烈,等对方气息稍有急促就放开了他。
楚今非胸膛微微起伏,他的视线还是偏向一边,避免直视他上方的原绍越,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很低:&1dquo;何必呢?”
原绍越好久没有听过他对自己说话,一时有些呆住:&1dquo;你说什么?”
&1dquo;我这个样子——已经瘫了,”楚今非像在说一件毫不关己的事,&1dquo;你还能上得下去?”
&1dquo;我不是&he11ip;&he11ip;”原绍越僵住了,最终他坐了回去,叹了口气,&1dquo;我没那个意思。”
隔了一会儿,他又说:&1dquo;现在医学那么昌明,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他把手伸到被子里,握住楚今非的手:&1dquo;而且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
楚今非没挣脱出去,只是很疲惫似的缓缓阖上了眼。
第二天原绍越又跟楚今非的主治医生聊了起来,这医生是世界顶尖级别的医生了,许多名人都曾在他这儿进行过治疗,而他依旧维持原来的说法:如果病人积极配合治疗,勤加康复锻炼,保持良好心情,还是有可能出现奇迹的。
这就是说,楚今非以后正常行走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原绍越痛苦不已,却也只能祈祷奇迹的出现。
无论让他怎样都可以,只要楚今非能好起来。
可是他没有等到奇迹,反倒等来了一个噩耗。
那天晚上有个定居当地的友人请他吃饭,正吃着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守在医院的杨士川打来的。
&1dquo;原总,”电话那头那个一贯镇定的声音此刻竟有些颤抖,&1dquo;楚先生他&he11ip;&he11ip;自杀了&he11ip;&he11ip;被现时已经死亡,没法救了。”
刹那之间,原绍越眼前好像暗了一下,然后他听见&1dquo;啪”的一声,他很茫然地朝着声音出的地方慢慢低头,现原来是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第2章重生
原绍越走进墓园时,灰沉沉的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
冬末春初的雨冰冷刺骨,原绍越没带伞,却也不在意,他右手提着一个袋子,左手抱着一束白玫瑰,独自一人走向墓园深处,任由细密的雨珠落满头和大衣。
他终于在一座墓前停下。
这座墓修葺得颇为清雅,洁白的墓碑上,右侧镌刻着楚今非的名字,左侧却空了出来,那是原绍越为他自己留的。
原绍越放下鲜花,轻声道:&1dquo;今非,我又来看你了。”
他将袋子里的酒和杯子都拿出来,开上酒,先自己喝了一杯,再将一杯倾洒在碑上。
&1dquo;三年了,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1dquo;我过得还是很不好,没有你在,我活着都没觉着有什么意思。如果你知道,你应该会感到高兴吧?”
他自嘲般的笑了一下,笑中却带有无限悲怆。
他放下酒杯,微俯身躯,伸出手触碰到墓碑上楚今非的名字。
&1dquo;今非,我很想你。”他抚触着那些刻痕,温柔得像在抚触挚爱之人的脸庞。
&1dquo;我本来以为,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我就能把你给忘了,可是三年了,我他妈的还是&he11ip;&he11ip;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现在我天天都在后悔&he11ip;&he11ip;我经常在想,要是我能回到过去该多好啊,我一定不对你干那些个混账事,不让你&he11ip;&he11ip;”
他喃喃地说着,恍惚间又想起了三年前的今天。
那天他离开病房时,楚今非还在睡觉,由于药物的作用,他睡得很沉。原绍越轻手轻脚地来到床前,偷吻了他一下才走。
一切都和前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再回到医院,楚今非已被盖上了白布。
原绍越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冲过去双手颤抖地揭开白布。
楚今非安静地躺着,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狰狞得刺眼的伤口,他的脸、颈项、病号服,以及他身下的床单,都浸满了赤红的血,触目惊心。
原绍越当场差点就要跌坐在地上,他扶着床,颤着手去摸楚今非的脸,却怎么也无法把温度传递给他,他一连叫了楚今非几声,叫着叫着声音就哽咽了,嘶哑着叫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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