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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五岁那年,外婆唯一一次带我出去旅游,只有我们两个人。
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外婆带我去了乐山,乐山有什么好看的,就是大佛,跟大佛合影拍照,旁边还有个寺庙,很多人图吉利都会拜一拜。
当时我也去拜了,愿望还是以后大财,我拉着外婆,外婆死活不干,说在外面等我,等我上好香出来后,就看到一个和尚拉着外婆不放,神色足以用惊恐形容,嘴里好像还嘟囔囔了什么话让外婆很是生气,差点没动手揍他一顿。
我记得那和尚好像还挺有身份,仔细想想好像还能记起老和尚给我说的一句话,他说,有缘人日后还会相见,当时我的理解,是我添了不少香火钱,等我以后来再给他们花钱的。
接着片段又模糊了,老和尚还说了什么来着?
我好像还记得老和尚看到我还很激动,也跟我说了两句话,可具体内容,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忘干净了,回忆就此戛然而止,因为外婆又闹出了动静。
砰砰砰,砰砰砰!
外婆突然连续不断的磕头,表情也没有了一开始愉悦跟满足,而是紧张恐惧,还有一闪而过的凶狠,嘴上也不停说着话,声音还越来越大。
“我错了……饶我这一回……我错……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相信我最后一次……”说到最后突然尖叫了一声,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是血迹斑斑,还有血不停的往下淌。
没一会儿流满了整张脸,接着外婆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藏起来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
我身体直接僵住了,害怕油然而生,我肯定外婆现我了。
大脑立刻出警告,我也明白自己应该逃走,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外婆突然站起来,大步伐快的走到我面前,不费力的拎着我。
失重感向我袭来,我才后知后觉的现自己丧失了身体的掌控权,我当即不住的开始想要挣扎,外婆朝我冷笑两声,配上她现在的脸十分狰狞。
只听“啪”的一声,我被外婆扔在了地上,一些陶片在我身上划出伤口,虽然不觉得疼,外婆转而抓住了我的脚腕,只是看着就感觉骨头都会断掉。
我暂时还不知道外婆要做什么,我童年的时候外婆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这到底是我幻想出来的,还是真是生过的,我又开始动摇了。
我印象中的外婆,绝对不会对我做这些事。
如果我相信后者,岂不是说外婆整整骗了我十几年!饶是我心态在强,这打击也太大了。
外婆一直拽着我,等她停住松开我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看到泥陶人正面对面冲着我,似乎我还看到嘴角更往上扬了扬,猛地倒吸了口凉气,我现自己又能动了!
我立即就想从地上起来,但晃悠了两下没站稳,怎么说我现在也就是个五岁的孩子,低头看了看脚腕,已经青紫了,还有些肿,外婆一巴掌按在我的头上,嘴里呵斥一句:“跪下!”
碍于现状我跪了下去,外婆也跟着一起下跪,片刻后喘息着松开手,瞪大了眼睛,露出一丝沧桑,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道:“我不会让他走的,我会看在眼皮子下,仔细的看着!”
“没有问题,我肯定可以做好,一定会看住。”
“来得及,来得及,时间还早,肯定来得及,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这下距离更近了,我现外婆居然真的是在对泥陶人说话!外婆的神情不是作假,就好像她真的把泥陶人当成了一个真人,我神经抽了抽,感觉跟中邪了一样。
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打量,看完了外婆,我环顾四周,环境都是我熟悉的,唯独外婆,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我一直听着外婆的喋喋不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外婆突然喊了我一声:“乖孙,这个泥陶人喜不喜欢,这是外婆专门买了送你的,以后就放在你的屋子好不好。”
我扭头看着外婆,听自己稚嫩的声音说了声好。
如果是我,肯定会拒绝,所以刚刚应声的那位,应该是五岁时候的我,想想以前也是,小时候外婆经常送我礼物,我都当个宝贝似的高兴。
我应声后,明显看到外婆面色大喜,匆匆拽着我起来,一手拿起泥陶人,一手拉着我,快回到房间,然后把泥陶人放在了我的床头,整个过程不拖泥带水。
“外婆给你放在这里,乖孙记得不要动,也不要碰,答应外婆。”
我又听见自己应了一声,脑子却在飞转动,我确定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见过这个泥陶人,还有脖子上的玉佩。
听着外婆再三嘱咐好几遍,终于等到外婆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泥陶人,莫名觉得阴森骇然,我现在还能动,我想了想,伸手抓住了泥陶人,深吸一口气吐出,扬起胳膊,松手,声清脆的声音,泥陶人已经被我摔得四分五裂。
最后的印象,是外婆的暴喝声,紧接着感觉天旋地转,我在睁开眼,松了口气。
躺在熟悉的床上,我果然是在做梦。
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打湿,四肢疲累无力,可这些我都架不住自己身体的僵硬,我动也不想动,混沌的脑子随着时间越来越清醒。
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难道真的都是我五岁的记忆,那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我经历的会不会跟我五岁的时候有关系,我原本觉得没什么,可现在想想,又没那么简单了。
我实在无法相信外婆曾露出过梦里的那副嘴脸。
一瞬间,我甚至想要回村子去看看,想要回到自己呆了二十年的地方,想要去调查当年我为什么会烧,村里有谁记得我五岁那年生过什么,外婆还隐瞒了我什么。
我总感觉外婆那里有线索,外婆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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